当前位置:首页 > 坛经解释

六祖坛经全文及译文

发布时间:2019-02-22 20:24:50      编辑:李铭浩    阅读次数:

坛经坛经全文坛经解释


原文:志道闻偈大悟,踊跃作礼而退。

释义:志道听了偈语之后,得大开悟,欢喜踊跃地礼谢而退。

原文:行思禅师,生吉州安城刘氏。闻曹溪法席盛化,径来参礼,遂问曰:“当何所务,即不落阶级?”师曰:“汝曾作什么来?”曰:“圣谛亦不为。”师曰:“落何阶级?”曰:“圣谛尚不为,何阶级之有!”

释义:行思禅师,出生在吉州安城刘家。听说曹溪六祖那里佛法盛行,便前来参礼六祖,问:“我如何修行才不落入顿、渐之分?” 六祖说:“你以前如何修行?” 行思说:“我四圣谛也不求。” 六祖问:“落什么顿、渐之分?” 行思答:“圣谛也不求,还有什么顿、渐之分?”

原文:师深器之,令思首众。一日,师谓曰:“汝当分化一方,无令断绝。”思既得法,遂回吉州青原山,弘法绍化,谥号弘济禅师。

释义:六祖非常器重,于是命他作寺众首座。一天,六祖对他说:“你应当教化一方,不要让正法断绝。” 行思已得六祖心法,便回吉州青原山,弘扬佛法化导众生,圆寂后被追封为弘济禅师。

原文:怀让禅师,金州杜氏子也。初谒嵩山安国师,安发之曹溪参叩。让至礼拜。师曰:“甚处来?”曰:“嵩山。”师曰:“什么物?恁么来?”曰:“说似一物即不中。”

释义:怀让禅师,金州杜氏人家儿子。初到嵩山参谒安国师,惠安大师让他到曹溪参学。怀让到了曹溪顶礼,六祖问:‘你从什么地方来?’ 怀让答:‘从嵩山来。’六祖问:‘什么东西,凭什么来?’ 怀让说:‘说是一个东西即不对。’

原文:师曰:“还可修证否?”曰:“修证即不无,污染即不得。”师曰:“即此不污染,诸佛之所护念,汝即如是,吾亦如是。西天般若多罗识足下出一马驹踏杀天下人,应在汝心,不宜速说。”让豁然契会,遂执侍左右一十五载,日臻玄奥。后往南岳。大阐禅宗,敕谥大慧禅师。

释义:六祖说:‘还可以修证吗?’ 怀让说:‘修证不是没有,污染则不行。’ 六祖说:“既此不污染,是诸佛所共护念。你即是这样,我也是这样。印度般若多罗祖师有预言,你门下将出一匹马驹纵横天下。你记在心上,不要马上说出来!” 怀让当下领会,后在六祖身边服侍十五年,日渐理解佛法玄妙意旨。后来往南岳衡山,大力弘扬禅宗。圆寂后被追封为大慧禅师。

原文:永嘉玄觉禅师,温州戴氏子。少习经论,精天台止观法门,因看《维摩经》发明心地。偶师弟子玄策相访,与其剧谈,出言暗合诸祖。策云:“仁者得法师谁?”曰:“我听方等经论,各有师承。

释义:永嘉玄觉禅师,温州戴氏人家儿子。自幼研习经论,精通天台止观法门。因阅读《维摩经》得以见性。六祖弟子玄策相访,和他畅谈,玄觉所说都符合祖师意旨。玄策问:‘仁者是在那一位大师门下得法?’ 玄觉说:‘我听大乘方等经论,每部都各有师承,’

原文:后于《维摩经》,悟佛心宗,未有证明者。

策云:威音王已前即得,威音王已后,无师自悟,尽是天然外道。

曰:愿仁者为我证据。

策云:我言轻。曹溪有六祖大师,四方云集,并是受法者。若去,则与偕行。

觉遂同策来参。绕师三匝,振锡而立。

释义:后来从《维摩经》中悟佛心法,只是还没有人为我印证。玄策说:“在威音王佛以前,有无师自通人;在威音王以后,无师证明而自悟之人,都是旁门左道。” 玄觉说:“希望仁者能为我印证。” 玄策说:“我人微言轻,曹溪有位六祖大师,各方前往参学者很多,大师是佛法衣钵传人。你要去,我和你同去。”于是玄觉和玄策同来参礼六祖。玄觉绕着六祖走了三圈,手扶锡杖站立。

原文:师曰:“夫沙门者,具三千威仪,八万细行,大德自何方而来,生大我慢?”觉曰:“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。”师曰:“何不体取无生,了无速乎?”曰:“体即无生,了本无速。”师曰:“如是,如是。”玄觉方具威仪礼拜,须臾告辞。师曰:“返太速乎?”曰:“本自非动。岂有速耶?”

释义:六祖说:“出家人应具三千威仪,八万细行,大德从什么地方来,为何傲慢?”玄觉说:“生死轮回是人生大事,生命无常来去迅速。” 六祖说:“为什么不体会本性无生无灭,本无迅速呢?” 玄觉说:“自性本无生,也无迟速。” 六祖说:“是这样!是这样!” 玄觉这时才具备威仪向大师顶礼拜谢,随即告辞。六祖说:“这样回去不是太快了?” 玄觉说:“本来就没有动,何有迟速?”

原文:师曰:“谁知非动。”曰:“仁者自生分别。”师曰:“汝甚得无生之意。”曰:“无生岂有意耶?”师曰:“无意,谁当分别?”曰:“分别亦非意。”师曰:“善哉,少留一宿。”时谓一宿觉。后著《证道歌》盛行于世,谥曰无相大师,时称为真觉焉。

释义:大师说:“谁知道你没有动。”玄觉说:“智慧人能看出我动还是没动。”大师说:“你非常明白不生不灭道理。”玄觉说:“不生不灭还有什么道理?”大师说:“不生不灭道理谁知道?”玄觉说:“能知道的已经不是不生不灭道理了。”大师说:“好啊,你在这里住一晚上。”于是大家称他为一宿觉。后来玄觉作了《证道歌》,在当时广为流传,圆寂后被封无相大师,人称真觉。

原文:禅者智隍,初参五祖,自谓已得正受。庵居长坐,积二十年。师弟子玄策,游方至河朔,闻隍之名,造庵问云:“汝在此作什么?”

释义:智隍禅师,最初参礼五祖,自称已经得到佛法真传。在庵中长期练习静坐,达二十年之久。六祖弟子玄策云游到河北朔方时,听到智隍禅师声名,就到他住的庵堂走访,问他说:“你在这里作什么?”

原文:隍曰::“入定。”策云:“汝云入定。为有心入耶?无心入耶?若无心入者,一切无情草木瓦石,应合得定;若有心入者,一切有情含识之流,亦应得定。”隍曰:“我正入定时,不见有有无之心。”

释义:智隍说:“入定。”玄策说:“你所说的入定,是有心入呢?还是无心入定?若说是无心入定,一切没有情识的草木瓦石,应该也是禅定;若说是有心入定,一切有情含识众生也都应该得定。”智隍说:“我正在入定的时候,不见有心或无心。”

原文:策云:“不见有有无之心,即是常定。何有出入?若有出入,即非大定。”隍无对。良久,问曰:“师嗣谁耶?”策云:“我师曹溪六祖。”隍云:“六祖以何为禅定?”策云:“我师所说,妙湛圆寂,体用如如,五阴本空,六尘非有,不出不入,不定不乱,禅性无住,离住禅寂,禅性无生。离生禅想,心如虚空,亦无虚空之量。”隍闻是说。径来谒师。

释义:玄策说:“不见有心或无心,那即是常在定中,还有什么出定入定?若有出入可说,即不是大定。”智隍无言。过了许久,智隍问:“你师傅是誰?”玄策说:“我师是曹溪六祖。”智隍说:“六祖以什么为禅定?”玄策说:“我师所说禅定,法身妙湛圆寂,本性不动。五阴本无;六尘是假,自性不出不入,不定不乱。本性不住,不执着禅定;真性不生灭,不起禅定念头。心如虚空,也无虚空想法。”智隍听了这番道理,直接来拜六祖。

原文:师问云:“仁者何来?”隍具述前缘。师云:“诚如所言,汝但心如虚空,不著空见,应用无碍,动静无心。凡圣情忘,能所具泯,性相如如,无不定时也。”隍于是大悟,二十年所得心,都无影响。其夜河北士庶,闻空中有声云:“隍禅师今日得道。”隍后礼辞,复归河北,开化四众。

释义:六祖问:“你从什么地方来?”智隍把前面经过述说一遍。六祖说:“确如所说,你虽心如虚空,也无空的认识;应用自在无碍,动或静都不执着,凡、圣不求,息灭驰求一切之心,自性不动,自然无时不在定中。”智隍马上大悟,二十年来所有体会,也无影响。那天夜里,河北官吏、百姓都听到空中有声音说:“隍禅师今天得道了!”智隍后礼谢、辞别六祖,又回到河北,教育、引导僧俗四众弟子。

原文:一僧问师曰:“黄梅意旨,甚么人得?”师云:“会佛法人得。”僧云:“和尚还得否?”师云:“我不会佛法。”

释义:有一僧问六祖:“黄梅五祖佛法意旨,什么人能够得到?”六祖说:“会佛法的人能得。”僧又问:“大师可曾得到?”六祖说:“我不会佛法。”

原文:师一日欲濯所授之衣,而无美泉。因至寺后五里许,见山林郁茂,瑞气盘旋。师振锡卓地,泉应手而出,积以为池。乃跪膝浣衣石上。

释义:六祖有天,想洗涤五祖所传法衣,却找不到好泉水,便到寺后五里远地方,看到此处山林茂盛,瑞气盘旋。便振动锡杖卓立该地,泉水应手涌出,积聚成水池。六祖于是跪在石上洗衣。

原文:忽一僧前来礼拜,云:“方辩,是西蜀人,昨于南天竺国,见达摩大师。”嘱方辩:速往唐土,吾传大迦叶正法眼藏及僧迦梨,见传六代,于韶州曹溪,汝去瞻礼。方辩远来,愿见我师传来衣钵。师乃出示,次问?“上人攻何事业?”曰:“善塑。”师正色曰:“汝试塑看。”辩罔措,过数日,塑就真相,可高七寸,曲尽其妙。

释义:忽然有一僧前来礼拜,说:“我叫方辩,是四川人。以前在印度见达摩大师。”他嘱咐我,赶快到中国,大师说他把大迦叶下传佛祖的正法眼藏及传法凭证传到中国,已传第六代,现在韶州曹溪处,你去瞻礼,我远道而来,愿见我师传来衣钵。六祖把衣钵让他看,然后问:“你精通什么?”方辩说:“善雕塑。”六祖郑重其事说:“你试塑看。”方辩不知所措。过了几天,他塑成一尊六祖像,约有七寸高,维妙维肖。

原文:师笑曰:“汝善塑性,不解佛性。”即为摩顶授记,“永与人天为福田。”仍以衣酬之。辩取衣分为三,一披塑像,一自留,一用棕裹瘗地中。誓曰:“后得此衣,乃吾出世。住持于此,重建殿宇。”

释义:六祖笑说:“你精通塑性,不知佛性。”六祖即为方辩摩顶授记,说:“你永受上天赋予你的福田。”六祖并把袈裟送给他,方辩把袈裟衣分为三份,一披塑像,一自留,一份用棕包裹埋于地下,并发誓说:“以后得到此衣人,是转世的我。住持在此,重建殿宇。”

原文:有僧举卧轮禅师偈云:

卧轮有伎俩,能断百思想。

对境心不起,菩提日日长。

师闻之,曰:此偈未明心地。若依而行之,是加系缚。因示一偈曰:

惠能没伎俩,不断百思想。

对境心数起,菩提作么长。

释义: 有一个僧人举述卧轮禅师所作的一首偈:

卧轮有一个伎俩,能断绝百般思想,

对外境心不攀缘,菩提心日日增长。

六祖听了,就对他说:“这首偈语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心性,如果依照这首偈去修行,反而会受到束缚。”

因此,六祖为他说了一首偈语:

惠能没有什么伎俩,不用断绝百般思想,

对境时心不断生起,菩提心作么增长呢?

顿渐品第八

原文:时,祖师居曹溪宝林,神秀大师在荆南玉泉寺,于时两宗盛化,人皆称南能北秀,故有南北二宗顿渐之分。而学者莫知宗趣,师谓众曰:“法本一宗,人有南北。法即一种,见有迟疾。何名顿渐?法无顿渐,人有利钝,故名顿渐。”

释义:那时,六祖住曹溪宝林寺,神秀大师住荆南玉泉寺。当时两宗都很兴盛,人们都称‘南有慧能、北有神秀’,所以有了‘南顿北渐’二宗区分,而学道人不知两宗含义。六祖对大众说:“佛法本是一宗,人虽有南北分别;佛法没有区别。但理解佛法却有迟、早不同。什么是顿或渐?佛法没有顿、渐,只因人的根机有利和钝之分,故有所谓顿、渐之区别。”

原文:然秀之徒众,往往讥南宗祖师:“不识一字,有何所长?”秀曰:“他得无师之智,深悟上乘,吾不如也。且吾师五祖,亲传衣法,岂徒然哉?吾恨不能远去亲近,虚受国恩。汝等诸人毋滞于此,可往曹溪参决。”一日命门人志诚曰:“汝聪明多智,可为吾到曹溪听法。若有所闻,尽心记取,还为吾说。”

释义:然而神秀门徒,常常讥笑南宗六祖:“不认识一字,能有什么长处?” 神秀说:“他有无师自悟智慧,深悟最上乘佛法,我不如他。且我师五祖,亲传衣法给他,难道凭空传授?我恨不能远道前去亲近,在这里枉受国家恩惠。你们不要滞留在此,可到曹溪参访。” 一天,神秀令门人志诚曰:“你聪明有智,可以替我到曹溪听法;若有听闻,用心记取,回来告诉我。”

原文:志诚禀命至曹溪,随众参请,不言来处。时祖师告众曰:“今有盗法之人,潜在此会。”志诚即出礼拜,具陈其事。师曰:“汝从玉泉来,应是细作。”对曰:“不是。”师曰:“何得不是?”对曰:“未说即是,说了不是。”师曰:“汝师若为示众?”对曰:“常指诲大众,住心观净,长坐不卧。”师曰: “住心观净,是病非禅。长坐拘身,于理何益?听吾偈曰:

生来坐不卧,死去卧不坐。一俱臭骨头,何为立功课?

释义:志诚奉命到曹溪,随众向六祖参礼请益,不说自己从什么地方来。六祖告诉大众:“今有盗法之人,隐藏在这法会中。” 志诚既出来向六祖顶礼,说明求法原因。六祖说:“你从玉泉寺来,应算是奸细。” 志诚说:“不是。”六祖说:“为什么不是?”志诚说:“没有说以前是,既然说既不是。”六祖说:“你师如何教育大家?”志诚说:“我师常教我们,要住心观察让心清净,要常静坐而不卧睡觉。大师说:”住心观净,是病而不是禅,长久打坐拘自己身体,于佛理有什么关系。听我说偈:

人活时候是坐而不卧,死后只能卧而不能坐。身体只是一副臭骨头,这如何能把它当功课。

原文:志诚再拜曰:“弟子在秀大师处,学道九年,不得契悟。今闻和尚一说,便契本心。弟子生死事大,和尚大慈,更为教示。”师曰:“吾闻汝师教示学人戒定慧法,未审汝师说戒定慧行相如何?与吾说看。”

释义:志诚听后,再向六祖顶礼,说:“弟子在神秀大师那里学道九年,不能契悟佛法,今天听和尚这一席话,已经契合本心,有所了悟。弟子觉得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,希望和尚慈悲,再给我教诲指示。”六祖说:“我听说你的老师是用戒定慧来教示学人,不知你的老师所说的戒定慧是甚么样子?你说给我听听看。”

原文:诚曰:“秀大师说,诸恶莫作名为戒,诸善奉行名为慧,自净其意名为定。彼说如此,未审和尚以何法诲人?”师曰:“吾若言有法与人,即为诳汝。但且随方解缚,假名三昧。如汝师所说戒、定、慧,实不可思议,吾所见戒、定、慧又别。”

释义:志诚说:我师傅说:“一切恶不作是戒,奉行一切善是慧,自己清净自己心是定。不知大师用何方法开示学人?”六祖说:“我若说有方法传于人,即是欺骗你,只是随各人情况解除疑问,而假说是禅定。你师所说戒、定、慧,实在难以理解,和我说戒、定、慧见解有很大不同。”

原文:志诚曰:“戒定慧只合一种,如何更别?”师曰:“汝师戒定慧接大乘人,吾戒定慧接最上乘人。悟解不同,见有迟疾。汝听吾说,与彼同否?吾所说法,不离自性,离体说法,名为相说,自性常迷。须知一切万法,皆从自性起用,是真戒定慧法。听吾偈曰:

释义:志诚说:“戒、定、慧应只有一种,如何有不同?” 六祖说:“你师所说戒、定、慧是接引大乘人,我说戒、定、慧是接最上乘人。理解能力不同,见性即有迟、早差异。你听我说和你师所说相同否?我所说法,不离自性,若离自性说法,即是有相说法。自性即会常被迷惑。须知一切万法,都是从自性而起,这是真正的戒、定、慧法。听我说偈:

原文:心地无非自性戒,心地无痴自性慧,心地无乱自性定,不增不减自金刚,身去身来本三昧。

释义:心地没有过失既是自性戒,心地没有愚痴既是自性慧,心地没有散乱既是自性定,不增不减的自性坚如金刚,自性来去自如本既是三昧。

原文:诚闻偈悔谢,乃呈一偈:五蕴幻身,幻何究竟?回趣真如,法还不净。

释义:志诚听偈后向六祖悔过谢恩,并呈一偈:五蕴假合成幻化身,既是幻化怎会究竟?即使回向真如自性,倘犹着法还是不净。”

原文:师然之,复语诚曰:“汝师戒定慧,劝小根智人;吾戒定慧,劝大根智人。若悟自性,亦不立菩提涅槃,亦不立解脱知见,无一法可得,方能建立万法。若解此意,亦名菩提涅槃,亦名解脱知见。见性之人,立亦得,不立亦得,去来自由,无滞无碍。应用随作,应语随答,普见化身,不离自性,即得自在神通,游戏三昧,是名见性。”

释义:六祖赞同。又对志诚说:“你师说戒、定、慧是劝小根性人,我说戒、定、慧是劝大根性人。若能理解自性,也不用‘菩提、涅槃’,也不用‘解脱知见’。没有一法可得,才能建立万法。若能领会这个道理,也称‘菩提、涅槃’,也称解脱知见。见性之人,这些名称立也可以,不立也可以,去来自由,没有执着和障碍,需要时随时可用,该说时随语应答,视佛法如幻化,解说佛法而不执着说法,这样即可自心无碍,说法如戏而自性不动,这即是见性。”

原文:志诚再启师曰:“如何是不立义?”师曰:“自性无非、无痴、无乱,念念般若观照,常离法相,自由自在。纵横尽得,有何可立?自性自悟,顿悟顿修,亦无渐次,所以不立一切法。诸法寂灭,有何次第?”志诚礼拜,愿为执侍,朝夕不懈。

释义:志诚再问六祖:“什么是不立意思?” 六祖说:“自性没有是非,没有愚痴,没有散乱,念念能用智慧观照自心本性,常离一切执着,本性自由自在。纵横无阻,有什么可立?自性靠自己觉悟,顿悟、顿修,也没有渐进过程,所以不立一切法。万法本无,还有什么先后?” 志诚听后拜谢,发愿随侍六祖,早晚不懈怠。

原文:僧志澈,江西人。本姓张,名行昌,少任侠。自南北分化,二宗主虽无彼我,而徒侣竞起爱憎。时北宗门人,自立秀师为第六祖,而忌祖师传衣为天下闻,乃嘱行昌来刺师。师心通,预知其事,即置金十两于座间。时夜暮,行昌入祖室,将欲加害。师舒颈就之,行昌挥刃者三,悉无所损。

释义:志彻,江西人,俗姓张,名行昌。少年做过侠客。自从南北两宗分化以来,两位宗主虽不分彼此,但是门徒们却竞相产生爱、憎。当时北宗门人,自推神秀大师为第六祖,但却忌讳天下人均知五祖传衣法给六祖。于是派遣行昌来行刺六祖。六祖有他心通,已预知此事,即准备十两黄金放在床座间。有天夜里,行昌潜入六祖房间,要行刺六祖,六祖伸颈就刃,行昌挥动利刃三次,都没有伤到六祖。

原文:师曰:“正剑不邪,邪剑不正,只负汝金,不负汝命。”行昌惊仆,久而方苏,求哀悔过,即愿出家。师遂与金,言:“汝且去,恐徒众翻害于汝,汝可他日易形而来,吾当摄受。”行昌禀旨宵遁,后投僧出家,具戒精进。

释义:六祖说:“正义之剑无邪心,邪心用剑行不正,我只欠你钱,不欠你命。” 行昌惊倒于地,好久才苏醒,向大师忏悔自己罪过。即愿随六祖出家。六祖把金子给行昌,说:“你暂且离开,我弟子知道会加害你。你可改换形貌再来,我会接受你。” 行昌遵照六祖意旨连夜遁逃。后来出家,受具足戒精进修行。

原文:一日,忆师之言,远来礼觐。师曰:吾久念汝,汝何来晚?曰:昨蒙和尚舍罪,今虽出家苦行,终难报德,其惟传法度生乎。弟子常览《涅槃经》,未晓常无常义。乞和尚慈悲,略为解说。

释义:有天,行昌想起六祖话,远道来礼拜六祖。六祖说:“我惦念你时间长了,这么晚才来? ”行昌说:“过去蒙大师宽恕我罪,现虽出家刻苦修行,实难报答大师恩德,只有弘传佛法广度众生来报恩!弟子常常阅读《涅槃经》,却不懂‘常’和‘无常’意思,求大师慈悲,为我解说。”

原文:师曰:“无常者,即佛性也,有常者,即一切善恶诸法分别心也。”曰:“和尚所说,大违经文。”师曰:“吾传佛心印,安敢违于佛经?”曰:“经说佛性是常,和尚却言无常,善恶诸法,乃至菩提心,皆是无常,和尚却言是常,此即相违,令学人转加疑惑。”

释义:六祖说:“无常者,(无心)即是佛性;有常者,(有心)即是能分别一切善恶诸法的分别心。”行昌说:“大师所讲,和经文完全相反。”六祖说:“我传佛心印,怎敢违背佛经?” 行昌说:“经中说佛性是常,大师却说是无常;善恶及一切法,直到菩提心,都是无常,大师却说是常,这就和经文相违背,使我对这问题更加疑惑不解。”

原文:师曰:“《涅槃经》,吾昔听尼无尽藏读诵一遍,便为讲说,无一字一义不合经文,乃至为汝,终无二说。”曰:“学人识量浅昧,愿和尚委曲开示。”师曰:“汝知否,佛性若常,更说什么善恶诸法,乃至穷劫,无有一人发菩提心者,故吾说无常,正是佛说真常之道也。”

释义:六祖说:“《涅槃经》,我过去听无尽藏诵念一次,即为她解说,没有一字一义不符合经文,即是为你说,仍然没有不同。”行昌说:“我见识浅薄愚昧,望大师为我开示。六祖说:”你知道吗?众生佛性若说是常,即不须再说善恶诸法,甚至以后众生,也不需修道了。故我说众生现在佛性还是无常还达不到常,正是佛所说的真常道理。”

原文:“又,一切诸法,若无常者,即物物皆有自性,宠爱生死,而真常性有不遍之处,故吾说常者,正是佛说真无常义。佛比为凡夫外道,执于邪常,诸二乘人,于常计无常,共成八倒,故于涅槃了义教中,破彼偏见,而显说真常、真乐、真我、真净。汝今依言背义,以断灭无常及确定死常,而错解佛之圆妙最后微言。纵览千遍,有何所益?”行昌忽然大悟,说偈曰:

释义:“再说,众生心念虽然生灭不停变化是无常,但其中含有真正常性(佛性)是永恒不变的。所以我说是常,正是佛所说无常真义。佛正是因为凡夫、外道坚持认为自己佛性是常的错误见解。还有两种人执着于常和无常,共成八种错误见解,所以佛在《涅槃经》中破除他们偏见,而说真常、真乐、真我、真净。你现在依照经文字面意思而违背了佛说的真正义理,把有变化的无常确定成不变化的死常,而错解佛说的最圆妙深意,这样纵使阅读千遍经文,又有什么作用呢?” 行昌忽然大悟,说出一首偈::“因为有执守无常的心,所以佛说涅槃有常性。不了解方便去除执着,如同春池里捡取石砾。我现在不假任何功用,佛性自然得以显现在面前。如果不是大师相授与,我自己也无所谓获得。”

原文:师曰:汝今彻也,宜名志彻。彻礼谢而退。

释义:大师说,你现在彻悟佛法,应取名志彻,志彻礼谢而退

原文:有一童子名神会,襄阳高氏子。年十三,自玉泉来参礼。师曰:“知识远来艰辛,还将得本来否?若有本则合识主,试说看。”会曰:“以无住为本,见即是主。”师曰:“这沙弥争合取次语?”会乃问曰:“和尚坐禅还见不见?”

释义:有一童子名神会,是襄阳高家儿子。十三岁时,从荆南玉泉寺参礼六祖。六祖问:“善知识!你远来辛苦,识自己本性没有?若识本性,试说看。”神会答:“我以无住心为根本,见即是本性。”六祖说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轻率回答?”神会于是问:“大师坐禅是见还是不见?”

原文:师以柱杖打三下云:“吾打汝是痛不痛?”对曰:“亦痛亦不痛。”师曰:“吾亦见亦不见。”神会问:“如何是亦见亦不见?”师云:“吾之所见,常见自心过愆,不见他人是非好恶,是亦见亦不见。汝言亦痛亦不痛如何?汝若不痛,同其木石。若痛,则同凡夫,即起恚恨。汝向前见不见是二边,痛不痛是生灭。汝自性且不见,敢尔弄人!”

释义:六祖用拄杖打他三下说:“我打你是痛还是不痛?”神会回答:“也痛也不痛。”六祖说:“我也见也不见。”神会问:“什么是也见也不见?” 六祖说:“我说所见,是常见自己内心过失,不见别人的是非、好坏。所以说是也见也不见。你说也痛也不痛又是什么?你如果不痛,即同木石;如果痛,如同凡夫,即起瞋恨心。你前面问是见还是不见是二种认识,痛不痛是生灭,你的自性还没有认识到,还敢作弄人!”

原文:神会礼拜悔谢。师又曰:“汝若心迷不见,向善知识觅路;汝若心悟,即自见性。依法修行,汝自迷不见自心,却来问吾见与不见。吾见自知,岂代汝迷?汝若自见,亦不代吾迷。何不自知自见,乃问吾见与不见?”神会再礼百余拜,求谢过愆,服勤给侍。不离左右。

释义:神会听了这一番话后,就向六祖顶礼,忏悔谢罪。六祖又说:“你如果心里愚迷,不能见性,可向善知识问取见性之路;如果心有所悟,就是自见本性,可以就此依法修行。你既自己愚迷不见自己的心性,却反来问我见与不见。我见性,我自己知道,岂能代替得了你心中的愚迷?你如果自见本性,也不能代替我心中的愚迷。为甚么不去自知自见,却来问我见与不见呢?”神会听了,再向六祖顶礼一百多拜,请求大师恕罪,从此服侍六祖,不离左右。

原文:一日,师告众曰:“吾有一物,无头无尾,无名无字,无背无面。诸人还识否?”神会出曰:“是诸佛之本源,神会之佛性。”师曰:“向汝道无名无字,汝便唤作本源、佛性。汝向去有把茅盖头,也只成个知解宗徒。”祖师灭后,会入京洛,大弘曹溪顿教,著《显宗记》。盛行于世。是谓荷泽禅师。

释义:六祖对大众说:“我有一样东西,无头也无尾,无名也无字,无背也无面,大家认识否?” 神会出来说:“这是诸佛本源,我的佛性。 ”六祖说:“向你说无名无字,你还称是本源、佛性。你以后只配住茅蓬,也只能成为一个只认识佛法表相的和尚。”六祖圆寂后,神会入京城,大力弘扬曹溪顿教,写(显宗记),盛行一时。后称荷泽禅师。

原文:师见诸宗难问,咸起恶心。多集座下,愍而谓曰:“学道之人,一切善念恶念,应当尽除。无名可名,名于自性。无二之性,是名实性。于实性上建立一切教门。言下便须自见。”诸人闻说,总皆作礼,请事为师。

释义:六祖看各个宗派的人问难佛法,都心存不善,于是就把他们集合到座下,怜悯地对他们说道:“学道的人,对一切善恶念头都应当尽行除却。无名可名,名于自性。这无二的自性,就叫作真如实性。在实性上建立一切教门,言下就应该见到自己的本性。大家听完六祖大师的一番开示后,都虔诚顶礼,请求事奉六祖为师。

宣诏品第九

原文:神龙(1)元年上元日,(2)则天、中宗(3)诏云:“朕请安秀二师,宫中供养。万机之暇,每究一乘。二师推让云:‘南方有能禅师,密授忍大师衣法,传佛心印,可请彼问。’今遣内侍薛简,驰诏迎请。愿师慈念,速赴上京。”师上表辞疾,愿终林麓。

注释:(1)神龙:武则天年号。(2)上元日:正月十五。(3)中宗:唐中宗李显。

释义:唐中宗神龙元年正月十五,武则天、唐中宗皇帝下诏说:“朕请惠安、神秀两位大师,到宫中供养,有空时,向二位请教佛法。两位大师推让说: ‘南方有惠能禅师,密受弘忍大师衣法,传佛心印,可请他来问。’现派遣内侍薛简,带诏书速往迎请。望大师慈悲,速来京城。”六祖上表称病谢辞,愿在山林终其一生。

原文:薛简曰:“京城禅德皆云:‘欲得会道,必须坐禅习定,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,未之有也。’未审师所说法如何?”师曰:“道由心悟,岂在坐也?经云:‘若言如来若坐若卧,是行邪道。’何故?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无生无灭是如来清净禅。诸法空寂,是如来清净坐。究竟无证,岂况坐耶?”

释义:薛简说:“京城禅师们都说:‘想要认识道,必须要坐禅和学定,若不通过禅定而能解脱,那是不可能的。’不知道大师看法如何?”六祖说: “道要心悟,岂能由坐而悟?佛经说:‘若说如来是坐或是卧,这是错误认识。’为何?因如来是无所来,也无所去。无生无灭即是如来清净禅,万法本空即是如来清净坐。圆满佛法无修无证,何况是坐?”

原文:简曰:“弟子回京,主上必问。愿师慈悲,指示心要,传奏两宫及京城学道者。譬如一灯然百千灯,冥者皆明,明明无尽。”师云:“道无明暗,明暗是代谢之义。明明无尽,亦是有尽,相待立名。故《净名经云》:‘法无有比,无相待故。’”

释义:薛简说:“弟子回京后,皇上必定要问。望大师慈悲,指示佛法心要,让我奏明皇上,传给两宫以及京城学道人。如点亮一盏灯可点百千盏灯,使幽暗全成光明,光明无限。” 六祖说:“道没有明、暗分别,明、暗是新旧更替的意思。说光明无限,其是有限。明、暗是互相依存的名称。《维摩经》说:‘佛法无可比性,也无可比的事物。’”

原文:简曰:“明喻智慧,暗喻烦恼。修道之人,倘不以智慧照破烦恼,无始生死,凭何出离?”师曰:“烦恼即是菩提,无二无别,若以智慧照破烦恼者,此是二乘见解,羊鹿等机。上智大根,悉不如是。”

释义:薛简说:“明比作智慧,暗比烦恼。修道人,若不用智慧照破烦恼,如何能出离无始无终的生死轮回?”六祖说:“烦恼即是菩提,这不是两个概念也没有区别。若有用智慧照破烦恼的看法,这是两种见解,是以羊车、鹿车比喻小智慧人。有上智大根性人都不会作这样见解。”

原文:简曰:“如何是大乘见解?”师曰:“明与无明,凡夫见二,智者了达,其性无二,无二之性,即是实性。实性者,处凡愚而不减,在贤圣而不增,住烦恼而不乱,居禅定而不寂。不断不常,不来不去,不在中间,及其内外。不生不灭,性相如如,常住不迁,名之曰道。”

释义:薛简问:“如何才是大乘的见解呢?”六祖说:“明和无明,在凡夫看来是不同的两种东西,有智能的人了达它的性体没有两样,这无二的性体,就是真如实性。所谓实性,在凡愚身上并不曾减少,在圣贤身上也不会增加,住于烦恼之中不会散乱,处于禅定之中也不滞空寂,不是断灭,也不是恒常,没有来也没有去,不在中间也不在内外。不生不灭,性相一 如,永不改变,称之为道。”

原文:薛曰:“师所说不生不灭,何异外道?”师曰:“外道所说不生不灭者,将灭止生,以生显灭,灭犹不灭,生亦不生。我说不生不灭者,本自无生,今亦不灭,所以不同外道。汝若欲知心要,但一切善恶,都莫思量,自然得入清净心体,湛然常寂,妙用恒沙。”

释义:薛简问:“大师所说的不生不灭,和外道所说有什么不同?”六祖说:“外道所说不生不灭,是以灭来终止生,以生显示灭,如此灭如同不灭,生如同不生。我说不生不灭,本来不生,现也不灭,所以和外道不同。你若想知道佛法心要,但对一切善恶,都不思量,自然能悟入清净心体,本性自然不动,妙用无穷。”

原文:简蒙指教,豁然大悟,礼辞归阙,表奏师语。其年九月三日,有诏奖谕师曰:“师辞老疾,为朕修道,国之福田。师若净名托疾毗耶,阐扬大乘,传诸佛心,谈不二法。薛简传师指授如来知见,朕积善余庆,宿种善根,值师出世,顿悟上乘。感荷师恩,顶戴无已。”并奉磨衲袈裟,及水晶钵。敕韶州刺史修饰寺宇,赐师旧居为国恩寺。

释义:薛简得到教诲,顿时大悟,礼谢辞别大师回京,将六祖话表奏皇帝。同年九月三日,有诏书褒奖六祖说:“大师假病辞召,为朕修道,是国家福田!大师如维摩诘,托辞有病住在附近,弘扬佛法,传诸佛心印,说不二佛法。薛简转呈大师见性开示,是朕多年以来行善、积德有余,宿世所种善根,才得与幸逢大师出世,使我能够顿悟佛法妙理,感谢大师恩德,当顶戴、感激不尽!”同时并奉送磨衲袈裟及水晶钵盂,敕令韶州刺史重修寺院,赐六祖故居为国恩寺。

付嘱品第十

原文:师一日唤门人法海、志诚、法达、神会,智常、智通、志彻、志道、法珍、法如等曰:“汝等不同余人,吾灭度后,各为一方师。吾今教汝说法,不失本宗。

释义:有天,大师召门下弟子法海、志诚、法达、神会、智常、智通、志彻、志道、法珍、法如等说:“你们和其他徒众不同,我圆寂后,你们是各住持一方教化禅师。我今教你们如何为别人解说佛法,而且不失本宗旨意。”

原文:先须举三科法门,动用三十六对。出没即离两边。说一切法,莫离自性。忽有人问汝法,出语尽双,皆取对法,来去相因,究竟二法尽除,更无去处。三科法门者,阴、界、入也。阴是五阴,色受想行识是也;入是十二入,外六尘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内六门,眼耳鼻舌身意是也;界是十八界,六尘六门六识是也。

释义:先举出三科法门,运用三十六相对教法,出没要离两边。说一切法,不离自性。忽然有人向你问法,说出话要成双,全取对法,来去互相对应,最终除去二法,更没有可执着之处。三科法门,即是阴、入、界。这三科。阴是五阴,即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。入是十二入,即是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六尘,和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门。界是十八界,也既是六尘、六门、六识,

原文:自性能含万法,名含藏识。若起思量即是转识。生六识,出六门,见六尘,如是一十八界,皆从自性起用。自性若邪,起十八邪,自性若正,起十八正。若恶用即众生用,善用即佛用。用由何等?由自性有。

自性能包含万法,故叫含藏识。若用心思量即是转识。再生成六识,出六门,见六尘,这样的十八界,全从真如自性而引起。自性如果错误,即产生十八种错误认识;自性如果正,即产生十八正。若表现出恶用即是众生用;若表现出善用即是佛用。用从何来?是由自性而来。

原文:对法,外境无情五对:天与地对,日与月对,明与暗对,阴与阳对,水与火对,此是五对也。

法相语言十二对:语与法对,有与无对,有色与无色对,有相与无相对,有漏与无漏对,色与空对,动与静对,清与浊对,凡与圣对,僧与俗对,老与少对,大与小对,此是十二对也。

释义:外境无情方面有五对:“天与地相对,日与月相对,明与暗相对,阴与阳相对,水与火相对。这是五对相对法。”佛法名词中有十二对:“语和法对,有和无对, 有色和无色对,有相和无相对,有漏和无漏对,色和空对,动和静相对,清和浊相对,凡和圣相对,僧和俗相对,老和少相对,大和小相对;这是十二对相对法也。”

原文:自性起用十九对:长与短对,邪与正对,痴与慧对,愚与智对,乱与定对,慈与毒对,戒与非对,直与曲对,实与虚对,险与平对,烦恼与菩提对,常与无常对,悲与害对,喜与嗔对,舍与悭对,进与退对,生与灭对,法身与色身对,化身与报身对,此是十九对也。

释义:自性起用方面有十九对法:长和短相对,邪和正相对,痴和慧相对,愚和智相对,乱和定相对,慈悲和狠毒相对,持守净戒和为非作歹相对,直和曲相对,实和虚相,险和平相对,烦恼和菩提相对,常和无常相对,悲和害相对,喜和瞋相对,舍和悭相对,进和退相对,生和灭相对,法身和色身相对,化身和报身相对;这是 十九对相对法。”

原文:师言:“此三十六对法,若解用,即通贯一切经法,出入即离两边。自性动用,共人言语,外于相离相,内于空离空。若全著相,即长邪见;若全执空,即长无明。执空之人有谤经,直言:‘不用文字。’既云‘不用文字,’人亦不合语言,只此语言,便是文字之相。”

释义:六祖说:“此三十六对法,若理解运用,即能通达贯穿一切经法,出入不落两边。见性之人和人交谈时,外有相却不执着相,内空却不执着空。若执着相,即增加错误认识;若执着空,即会增长无明。对空执着之人会曲解诽谤佛经,他们直言不讳说;‘佛法不用文字。’即说不用文字,人也不该用语言,只此这语言,即是文字之相。”

原文:又云:“直道不立文字,即此‘不立’两字,亦是文字。见人所说,便即谤他言著文字。汝等须知自迷犹可,又谤佛经,不要谤经,罪障无数。若著相于外,而作法求真,或广立道场,说有无之过患,如是之人,累劫不得见性,但听依法修行,又莫百物不思,而于道性窒碍。若听说不修,令人反生邪念。但依法修行,无住相法施。汝等若悟,依此说,依此用,依此行,依此作,即不失本宗。”

释义:又说:“口中常说不立文字,即这:‘不立’两个字,也是文字。听别人说法,便诽谤他人所说是执着文字。你们当知自己迷惑还算了,却诽谤佛经。不可诽谤经法,否则罪障无数!若执着于外,即会广造道场寻求本性;说有、无的过失。这样人,永世也不认识自己本性。但依照我授教法修行,也不可什么都不思考,这样会造成对佛性认识的障碍。若只听我说法而不去努力实践,反会使人产生起不正确的认识。你们但依我教法修行,解说佛法而不执着。若能够理解,并且依此去说、去用、去行、去作,即不会违背本宗宗旨。”


本文链接:六祖坛经全文及译文

上一篇:六祖坛经讲的是什么

下一篇:六祖坛经全文注音